赵祯不是蠢人，回过神后立马就明白卢长青这是在拒绝他。

源于帝王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自信，他并未当回事，但还是放卢长青离开了。

“平甫，送送扶楹。”

平甫是张茂则的字，因其很早便侍奉在赵祯身边，两人关系很是深厚，所以赵祯通常都以字称呼张茂则。

张茂则上前领命，朝卢长青伸手引路，“白听宣，请！”

卢长青向赵祯叩首，退出了殿外。

张茂则将卢长青送到了玉华殿门口，离开之时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卢长青见对方一副便秘的样子，善解人意道：“张勾当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
“白听宣是聪明人，官家刚才的意思想必应该看出来了。”

“不瞒张勾当，我入宫的原因之一正是因为不想成亲，不想嫁人生子。”

张茂则接话道：“所以也无意于后宫嫔御的身份吗？”

“是。如果官家问起，还请张勾当如实相告。”

据宋史记载，张茂则这人品行不错，但史料这种东西太主观了，除了个别已经奇葩到不能称之为人的奇行种外，剩下的几乎都是正人君子。

卢长青也不指望张茂则在赵祯面前为她美言，但求他别添油加醋乱说就行。

“官家性情温和待人诚恳，如果你愿意，在后宫的日子并不会比待在尚书内省差。”

“自古帝王多薄情，后宫现在就有这么多的嫔御，之后还会有，我不想过每晚都守在窗前等着心上人的日子。”

张茂则垂下眼朝卢长青告罪道：“抱歉，是在下唐突了。”

卢长青摇头，“张勾当若是没其它事，那我便进去了。”

卢长青清楚张茂则的意思就是赵祯的意思，这是在问她愿不愿意入他的后宫。

在古代，从女官变后妃的情况很常见，这在帝王看来是很正常的事，毕竟在他们眼中，女子只要入了宫，那就是帝王的财产。

自己的钱想用便用了，无需她人置喙。

而且他还是皇帝，是这个社会的封建头子，有独一无二的特权，收个清白女官做妃子而已，谁又会多嘴呢？

杨善君见卢长青回来了，将她拉到一边，“官家特意叫你过去，是有特别的事吩咐你吗？”

卢长青一脸无辜地摇头，“没有啊，官家是得知我会飞白书，便让我过去写给他看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没有了呀。”

杨善君讶异地道：“就这？”

卢长青点头，“就是这样。”

“官家没有再说其它？”

卢长青装傻，“说我飞白书写的有形而无神，这算其它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