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氏喝了一口茶:“既是外室所生,那便是庶子,在你府上倒是白白占了一个嫡子的名分。”
李言泽点头:“可不是,从小到大我还得喊他一声二哥。”
尔后,潘氏又道:“可是庶子嫡子又如何?他现在高升,就是你二哥,你可别学着你母亲那般做法,好生待你二哥,日后我们若是有事,他也能念及过去的情分帮我们一把。”
说罢,又白了他一眼:“过去我不管你做了多少恶事,日后在我跟前你都得老老实实。”
“何氏那贱人想要给我下毒,我饶她一命,已是看在那三个孩子的份上,你要是再四处拈花惹草。”
“我绝不留情。”
何氏也是个胆大的,以为有晟帝的赐婚,自己还有机会做正室,偷偷寻一份绝育药,想要偷偷喂给潘氏吃。
潘氏对吃的东西向来小心,被她察觉,当即就划了何氏的脸,将她关押到后院。
李家被潘氏这一闹腾,气得李夫人好几天起不来床。
她这一病正好,李言泽立马跟李丞相说了让潘氏当家的主意。
李丞相见李夫人病了,大儿媳又有身孕,便允诺下来,让潘氏着手管家。
李夫人原本想着借着生病,搏一搏儿子和丈夫的同情,谁知一不留神,管家之权都被拿走了。
她翻身坐起,病一下好了,慌忙走下床榻,要去找李丞相。
女使上前扶着她:“夫人,老爷进宫了。”
李夫人这才停下脚,朝院外的奴婢大声吩咐道:“老爷若是回府,你立马来禀报我。”
“那个臭丫头想要管家,妄想!”
她按着胸口,转身走向房内。
女使转身将房门关好:“夫人,这三少夫人气焰实在是嚣张,不如去求求那人,再送一些蛊给你。”
李夫人满脸愁容道:“我已经去求了两次蛊虫,若是再去,定会惹得老爷怀疑。”
“老爷一心效忠朝廷,若是知道我为了一己私欲而去求一个南夷人,他会如何?”
女使安抚她道:“夫人,你不说,婢子不说,谁能知晓?”
“不过是一只蛊虫而已,那人定会同意。”
每次求蛊都是要拿东西换。
第一次是求蛊虫给李云鹤种下,她拿了蕲州军情给南夷人换。
为了拿到蕲州军情她几次夜宿在李丞相的房内,偷了十多次才瞧见了一小部分。
可就是这一小部分,让蕲州那战惨败。
李夫人也曾午夜梦回时,被那些惨死的人惊醒过。
可后来,她还想给李丞相生个儿子,又去找那人寻了一道生子蛊。
这回用来交换的是十五年密报。
她得将这十五年来朝中大小事务告知于她。
后来她如愿生下李言泽,并完成了这十五年来的通风报信。
现在若要再去求,定会又让她做出叛国之事。
李夫人不想连累李家,三思之后,说道:“罢了,潘氏张扬一些,就张扬一些,到底还是我的儿媳,我还能当真将她毒害不成。”
“她若是愿意跟言泽安生过日子,自家人吵吵也就罢了。”
女使见她不愿,眉头微微一皱,在李夫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晃而过的愁容。